嗖……那黑影片刻不留,順着門縫就飛了出去。
2022 年 6 月 11 日

嗖……那黑影片刻不留,順着門縫就飛了出去。

「無夏!」忍冬飛奔過來,托住無夏搖搖欲墜的身子。

呃……無夏被掐住的喉嚨,好不容易能夠重新吸氣了。

一股黑氣從他的頸部侵入,在他體內橫衝直撞,野蠻地破壞他原本建立起來的脈絡,最後居然盤踞在丹田部位,妄圖鳩佔鵲巢。

「無夏!」忍冬直接將臉色發青的無夏放在地上,將佛珠戴在了無夏的脖頸上。

他自己則盤腿,在無夏的身邊打坐,一句句梵語從他口中吐出,敲打着無夏的神識。

叮,叮叮……他一遍遍地搖動金鈴,在金鈴的加持下,無夏的神識終於恢復了清明。

無夏就地盤坐,自行整理經脈。

都是因為一開始不夠小心,中了夢魔的迷情夢境,才讓他後來有機可乘,否則依無夏現在的心境,應該不是那麼容易中招的。

終於將那一股頑強抵抗的黑氣驅除出體外,又將體內亂成一團的經脈重新理順后,無夏已經滿頭大汗了,一絲絲蒸汽從他的頭頂湧出。

「怎麼樣了?」忍冬禁不住問。

「無妨事,只是可惜了,叫他跑了。」無夏擦了一把汗,將佛珠還給了忍冬。

忍冬接過來,重新套回在脖子上,「不要緊,只是多花些時間,早晚會抓住他的。」

「嗯。」無夏心事重重。

「別怕,你不會變成他那樣的。今天也正是證明了這一點。而且,我也絕不會讓那種事發生,這就是為什麼師父讓我陪着你的原因。」忍冬拍了拍無夏的肩膀。

「嗯!多謝!」無夏咬牙應到。

「你我之間何必言謝?……那我們繼續追?」忍冬將那昏睡的寧家老爺安安穩穩地放到了床上,他氣息平穩,只是比較虛弱,顯然已經沒有大礙。

「好。」無夏將檀木劍重新帶在腰上。

嗡,忍冬的那隻眼睛重新亮出白光。

「我認得他的氣息,被我破世眼認定了的氣息,就別想逃!那邊……」忍冬率先追了出去。

「等等我。」無夏也追了出去。

外面風大雪大,不管是什麼氣息,都被吹得七零八落。

但也並不妨礙忍冬的千里追蹤的本事。

因此兩人彎彎繞繞地轉了一大圈,終於又回到了一個眼熟的地方。

瓶瑤鎮唯一營業的客棧——平安客棧。

。 山膏也顯得有些焦躁不安,似乎是想要去幫忙,又怕自己本事不濟,到時候給人家拖後腿。

戰鬥持續了約莫有兩分鐘,隨後戛然而止,不知勝負。

我從地上站了起來,踮起腳尖朝那邊觀望。

突然,一團複雜的氣息從遠處快速襲來,我一時間還難以察覺出來者究竟是誰。

等離得近了,那團氣息又斗在一起,我這才看清原來總共是有五個人,與黃家兄弟對敵的是兩個光頭,身材瘦高,骨架極大,各持一根怪異鐵杖,二戰三卻絲毫不落下風,而且愈戰愈有反殺之意。

「八爺,要不要去幫忙。」我緊緊攥著睚眥。

八爺搖搖頭,似乎是要看看這兩個人的本事。

我只好再次坐下,可在屁股落地的時候,卻突然感覺這倆人看起來有點眼熟。

因為他們一邊打鬥還一邊「呵呵」地傻笑,這幅神態看起來詭異萬分。

「怎麼覺得這麼眼熟呢。」我撓了撓頭,眉頭不自覺緊鎖起來。

「怎麼了?」山膏挪挪肥大的屁股,坐了過來。

「我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他們。」

「哦?」

「但是感覺想不起來了。」

「那就算了,乾脆別想······」

「不對,不對,我就快想起來了。」

我伸手打斷山膏的話,看着他們兩個瘦高的骨架,手裏怪異的鐵杖,還有打鬥時怪異的表現。

腦海中靈光一現,突然閃過一幕過往。

那是一片漆黑的密林,密林之中有一片空地,空地之中有一個碩大的怪異丹爐,爐上懸著殘屍······還有兩個人正在拿着杆子挑丹爐。

我屮!是那兩個瘋子!

我嚇得從地上一躍而起,下意識拔出刀自衛,一旁的山膏也被我嚇了一跳,順勢躺在地上。

「咋的了這是,一驚一乍的!」山膏笨拙地從地上爬起,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沖我埋怨。

「八爺!」我沒有理會他,轉而看向穩坐在地上的八爺,「這兩個人是瑰道士的手下!我當初見過他們煉屍!」

「嗯?」八爺眉毛一挑,眼神中陡然生出一抹殺氣。

就在這個瞬間,我突然感覺背後有一陣寒風猛然襲來,耳邊同時響起山膏還有黃家三兄弟的驚呼。

「怎麼了?」我心裏不禁疑惑,但很快便聽到了正在向我後腦勺靠近的「呵呵呵」的笑聲。

「糟了!」

那兩個瘋子肯定是突然閃出戰局朝我撲了過來,八爺內傷未愈,山膏本事不夠,黃家三兄弟也幫不上什麼忙,我這下不是死定了?

在丟命的瞬間,我下意識開始埋怨自己千不該萬不該,就不該大意回頭,將背後留給對手。

不過就在那兩條鐵杖即將砍中我的後背時,另一抹更加強大的氣息突然出現在我背後。

隨着「叮噹」「叮噹」兩聲傳來,我似乎是得救了。

萬石雄壯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背後,用他的重甲硬生生扛下了這兩杖。

黃家兄弟立刻撲來,但萬石顯然不準備再給他們戰鬥的機會。

一股滔天的氣息突然爆發,那種感覺就如同我當初在八重山腳下看到八爺斗戰時的瞬間。

在氣息消失的瞬間,那兩個瘋子已經被卸掉了四肢,正在地上打着滾又哭又笑。

我剛想道謝,但萬石已經萬石默默回到了自己冥想的地方,盤腿而坐,然後紋絲不動,又變得像一塊石頭了。

黃天龍和黃天虎將那兩個人提了起來,伸手猛扇兩個大嘴巴,厲聲喝問道:「你們到底是誰!」

但那兩個瘋子壓根不理會他的問話,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們,眼神中充滿了「我要把你大卸八塊」的感覺。

我注意到黃天龍黃天虎兩兄弟眼神同樣閃躲了一下。

「先捆起來,看看能不能釣到魚。」

八爺閉上了眼,進入冥想,似乎並未把這兩個瘋子放在心上。

儘管他們的實力極強。

將他們五花大綁,黃天虎突然一拍腦袋,大喊一聲:「對了!那兒還有個小女孩兒呢!」

「什麼小女孩兒?」

「一個穿着白衣服的小女孩兒,剛才那兩個瘋子就是在追她。」

「快去看看。」

他們三兄弟又跑回了剛才的戰場,很快返回,背上還多了一個身穿白色錦衣的女孩兒。

看到她,我眼神不禁一亮。

他們不認識,但她可是我的老熟人了。

「小白?」

「武桀!」

她瞬間化成狐身,從黃天龍背上輕輕一躍便跳到了我懷裏,隨後又化成了女孩兒的樣子。

雖然我從先總是喜歡把她摟在懷裏逗弄,但那時候她只是只小狐狸,現在突然變成個黃花大閨女,多少還是讓我有些心臟加速,雙手僵在原地不敢胡亂動彈。

「呦,這誰啊!」

身後的山膏立刻奸笑起來,賊悻悻地跑到我身邊,揶揄道:「弟妹?」

「別胡說!」我立刻否定,但感覺臉皮還是有些滾燙。

小白臉一紅,從我懷裏跳了出去,也低着頭不再說話,惹得眾人一陣大笑。

小白原身是狐狸,和黃家的幾位大佬多少沾點親,同屬五大仙之列,所以小白很快便融入了我們的隊伍之中,對黃家三兄弟以哥哥相稱,對山膏也是一樣。

而和我的關係卻反倒變得有些含糊不清。

原來自從我被丁亥珍丟進須彌境后不久,那個世界便發生了崩塌,丁亥珍之所以選擇那棟大樓,便是因為那裏是陰陽崩塌的一個結界點。

在一切發生的瞬間,大批厲鬼從大樓的各處湧出,丁亥珍拚死一戰,在混亂中和一眾人分散,小白憑藉靈巧的身手從混亂中逃出,之後便一直在各處躲藏。

直到不久前在一次尋找食物的時候被那兩個瘋子盯上,硬要抓她回去煉屍,之後在逃跑的過程中,才有了剛才發生的一幕。

小白生性機靈,分外討人喜歡,不多久之後,就連冰山一樣的八爺也已經和她以爺孫相稱了,兩人不時附耳密談,隨後八爺便會看着我詭異一笑,小白則紅著臉低下頭,每次都嚇得我連忙把視線轉移到一邊,但心中還是會砰砰狂跳。

有了小白在隊伍中,我們的路途平添了許多歡笑,至少對於我而言是這樣。 對羅德·謝爾蓋的這番話,基本沒有多少忽悠的成分在內,西里爾自己都沒想到,在遊說人的時候所說的話居然能夠句句屬實。

拉羅謝爾四百年的歷史,終結在1453年的海灣一角,是多方矛盾共同的結果。他以前只不過是一個玩家,頂多高級了一些,知道的事情也確實多了一些。

但他不是攻略編撰人,不是同人文寫手,也不是遊戲背景狂熱粉絲。那些大塊頭的書籍他當然也看過,但也只是挑其中有用的部分化為己用,其餘的一些人文歷史,差不多看過就忘。那些與怪物、升級、裝備、資源等不相關的信息,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沉入到了他記憶的深處。如果他不主動去挖掘,永遠也不會浮現。

至於那些分析拉羅謝爾崩塌的帖子——那麼多年了,發生的事情如許之多,讓他條理清晰地一條一條周到地陳述,顯然也是做不到的。

有時候西里爾甚至會想,自己是不是該去抓——哦不,是請一個博學一點、類似百科全書一類的傢伙加入自己的隊伍,但符合這一特質的大多是巫師,自己想抓都抓不到。

西里爾覺得應該找一個智者,和對方好好談一談,哪怕談上一個月,也要將頭腦中那些深處的東西挖掘出來,好好理清——當然,不是現在。

至於招攬羅德·謝爾蓋,其實難度並不高。源初教堂,大陸上絕大多數國家共同信仰的存在——哪怕他們體制不同,規模不同,源初之神丹亞,都是他們共同信仰的主神。

而作為共同的主神的代行,教堂,卻終歸是人,而非神明時代之後的神之子民。

聽起來似乎有些晦澀,但掰開來簡單解釋,那便是教堂本身由人主導,他們與王國之間,亦是有利益的糾葛。

教堂不可能絕對公正地對待人類的王國,如果真是如此,那教堂就不會默許奧聖艾瑪對拉羅謝爾的侵入。教堂只有在面對邪教徒的時候,才會公正地將長矛統一方向,指向深淵與黑暗。

這也是為何在遊戲的那個世界線里,已然位居源初衛隊重要位置的羅德·謝爾蓋會毅然決然地選擇脫離,因為他不但是一名源初騎士,同時,還是一名拉羅謝爾人——

這是他的祖國。

他無疑是一名品德高尚的騎士,忠誠於其祖國,忠誠於其所守護的人民。

想要將他騙入隊伍並綁上車很簡單,只要讓他認清楚源初教堂並不能守護他所忠誠之物,而西里爾可以給他這樣一個機會,那他就會自己把自己栓到戰車上。

西里爾回到米婭家的魔法平原好好休息了一晚,而翌日一大早,便被咚咚咚的敲門聲吵醒。

「西里爾西里爾!」

半精靈少年睡眼朦朧地打開房門,死斗的比賽對精神的消耗比他想象的要大,他沾到枕頭的時候都感覺整個人都要陷入那柔軟的枕頭裡了。

他半眯著眼,看著卡羅琳在自己身前蹦?著,還以為卡羅琳是來督促自己帶她去找爸爸。他剛想把卡羅琳扔到一邊,才彎下腰,一塊大大的毛巾就落到了他的頭頂。

「維先生,您的髮型全亂了,快點去洗漱,您忘了今天有客人么?」

米婭小姐焦急的聲音傳來,而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接著是艾莉娜的聲音響起:

「米婭!你的腰帶,腰帶忘了!」

西里爾努力地將翹起來的頭髮壓下去,總算是清醒了一些,定睛一看前方,不由的嚇了一跳:

米婭·克里斯蒂安,此時已然是盛裝打扮——棕色的長發被高高挽起在腦後,優雅地紮起。她臉上似乎撲了粉,原先就白皙的皮膚更加顯白,臉頰兩側還打了一些腮紅,小巧的嘴唇上還塗了口紅,水潤潤的像是剛洗過的草莓,讓人想咬上一口,不敢多看。

她身著禮服,上半身是簡潔的白色緊身衫,用蕾絲的花做點綴,而下身寬大的藍色長裙由裙撐撐起,行走間像是一朵行進的浪花。

「腰帶?腰帶不著急,得讓維先生看看這套衣服他滿不滿意——」米婭側過頭,對著一路小跑而來、拿著腰帶的艾莉娜說道。

「不是,米婭小姐,能不能向我解釋一下,你穿成這樣是打算做什麼,沒算錯的話現在應該還是早上,這一身晚禮服的裝束——」西里爾目光掃過面前的三人,才發現不單單是米婭,就連卡羅琳都換上了一身可愛的紅色色調小禮裙。

而艾莉娜則是美化款的藍色騎士裝禮服,她正拉著手上長長的白手套,臉上滿是嚴肅。站在米婭身邊,倒真像是一名盡忠職守的小騎士。

他重新將目光落回米婭身上,看到少女此時微微昂首而顯露出的脖頸上一根細細的銀色鏈子,那枚漂亮的藍寶石「戟鯨之淚」正懸挂在她的脖子上,落在被挺拔的胸部撐起的衣襟、那朵漂亮的蕾絲白花上。

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,米婭連忙把項鏈塞進領子里,接著嚴肅道:「維先生!是你說的今天早上,你找來的導師會來莊園,要好好招待的!」

「我說的?」西里爾疑惑道。

「是你讓卡羅琳說的。」米婭連忙修正道,同時順手將卡羅琳攬到懷裡,操控著小姑娘上下點頭。

「可我記得我告訴卡羅琳的是,這位導師非常特殊,食物對她有極強的吸引力因此該多做些美食……吧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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